
凡尔杜像一支飞去来器,让社会自食其果。……在《淘金记》中那个羞怯而不幸的痴情人与如今这个卷土重来的风流浪子的夹击之下,社会完全落入了神话辩证法的陷阱之中。……这个自矜于其良心和正义感的社会,满以为被它判处死刑的是蓝胡子,而对《摩登时代》中天真的罢工者,它只是将其投入监狱了事。它就是这样杀死夏尔洛的!
凡尔杜对死亡本身没有成见,他明白死亡也有善的一面,并且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种适时而睿智的死亡方式。
但实际上,那些乐观主义的结局并不足以为信。引导它的是对戏剧情节的本能反应,与神话本身无涉。
比这种起承转合的实用秩序和各部分之间的关联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噱头的构想和展开中的那种更为隐秘的秩序,尤其是它神秘的简洁,使无论多么简短的场景都获得了一种精神浓度以及神话和喜剧的特殊分量。
——巴赞《凡尔杜先生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