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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长头发还是不留,这是个问题。像这样头发长到又长又不长的时候,嗳真是青黄不接。有一百次想剪掉,但是又有一百次想不如留起来试看看。梳起来是一小撮子不成大气,剪短短掉又下不了决心,披着满头呆气挥之不去。想起《约翰克里斯朵夫》里写懒女人萨皮纳挽的髻是“不知所云”。这个词形容我的发型大概也差不多,算了我就把头拿去店里修一修吧。
洗完头在椅子上坐下,等着被安排给修理。走过来一个小伙子脸蛋长得有点儿奇怪(好吧其实我想说长得挺丑的吧),暗暗希望不是这个吧,这个是路过。——嗯,结果还就是他。小伙子爱说话,一边修一边谈起了他的人生。谈到做美发这一行改变了他的性格他现在性格变得很好,谈到做人要孝敬父母上次那个女朋友不够孝顺那样的女人他才不要呢。还谈到:做人第一,做事第二。
刚剪完我觉得头给他修得还不坏吧可以看,不像之前那么乱七八糟了。中间我妈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理发呢。回家时我妈看了看:你这头理跟没理不是一样嘛,还是那么长。
啊,我看了一下镜子确实还是那么有点长。于是我又拿起剪刀自己修了起来!结果现在又变成乱七八糟了。
我觉得我挺对不起那个做人第一做事第二的理发师。